成长,带走的不仅是曾经纯真美好的时光,还有我们不惧一切的勇气。
五六年前,我依稀记得自己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但一场为期四年的疫情却让我彻底止住了脚步,亲朋好友的远离、家人的指责再加上每天数不清的催收电话,一度让我对生活充满了绝望。于是我开始小心翼翼的说话然后小心翼翼的生活,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易碎的泡沫,所以连伸手触碰的勇气都没有。
翻遍了手机通讯录、微信好友列表、QQ好友列表,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却发现一个都没有。
原来,轻狂岁月,总会在每个人身上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。如今,看着人间苍凉,原来,物是人非如此简单。叹时光匆匆,念往事悠悠,那些肆意妄为的青春年少,在不经意的年华中,早已离我远去,留下的只有小心翼翼的生活,害怕媳妇失望、害怕孩子沮丧、害怕父母难过更害怕自己倒下……
半夜一点的路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车和人,我开着车听着电话里朋友的各种诉苦,孩子不听话,妻子爱唠叨,父母身体不好等等,很平静的回了句:兄弟,这就是生活。
这几年,我似乎很少“笑”了,可能是胆子变小了吧,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,只是无论再和什么人说话都会带着点小心,特别是和最亲近人。原本我以为可能是很小无所谓的事情,结果回应我的却是一脸的不解与恼怒,然后变为失望……
有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傻子,特容易发呆,莫名其妙的流下一些该死的眼泪,然后忍不住的抽自己两个耳光,将自己打醒,最后再给自己加油。
年少时总听人说“贫贱夫妻百事衰”,那时只当是世俗的偏见,总以为真挚的感情能抵御世间所有风雨,能在柴米油盐的窘迫里,开出温柔的花。直到后来,见过太多被贫穷裹挟的朝夕,才懂这句话里没有贬义,只有无尽的无奈与心酸——它不是否定爱情,而是揭穿了一个最朴素的真相:当生存成为头等大事,温柔与体谅,往往会被生活的尘埃,磨得面目全非。
他们不是不爱了,只是贫穷耗尽了他们表达爱的力气。曾经紧握的双手,在一次次为钱争执后,变得生疏;曾经温柔的眼神,在日复一日的窘迫里,变得黯淡。最后把生活的不如意,都归咎于对方的无能,却忘了,他们原本是并肩作战的爱人,却在贫穷的泥沼里,渐渐变成了彼此的对立面。
我害怕自己也会变成这样,所以千方百计、想方设法的不让自己那么窘迫,但似乎老天总喜欢时不时的调戏我一下。那些曾经的温情与欢喜,那些曾经的期许与约定,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与捉襟见肘里,慢慢褪色,然后沉默寡言……
三十又五,风在肩头,流年里,往事如风,丢弃了自己的梦想与纯真,不再擦拭自己早已蒙尘的心,最后放下当年的豪言壮语,变得成熟,变得世故,变得小心翼翼……
沐风 MASTER